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鮑藹倫ELLEN PAU:前衛的底蘊是一種反叛

  • Jun 30, 2024
  • 3 min read

Updated: Feb 27, 2025



沒有受過傳統藝術訓練,反而讓鮑藹倫敢於跳出框架自由創作,並成為香港錄像及媒體藝術先驅。其創作旅程始於八十年代購買了一部攝錄機,她形容那些錄像就像其私人日記,記錄身邊發生的事情。「我雖然知道一些MOVING IMAGE的語言,但卻不想做NARRATIVE的影片,我亦不是動畫愛好者,想看看能否產生介乎所有東西的想法。」


她偏好非主流、較即興的事物,「例如現在有些人在拍攝食物時會擺得很漂亮,但我未必會這樣做,我喜歡突發的,覺得這個時刻要拍下來便馬上拍下來。我特別喜歡拍一些比較小眾及不常見的人、事和建築,例如我不喜歡拍高樓大廈,而會拍坑渠這些沒人拍的東西,這令我更有感覺。」


透過作品,ELLEN希望加強人們對自身實體存在的意識,啟發大家思考存在於此時此地的意義,多年來曾參與多個本地及國際電影節和藝術展,例如於2001年在第四十九屆威尼斯雙年展香港館展出《循環影院》,今屆「亞洲前衛電影節」亦放映了她的《手套》和《藍》,以及她與游靜和黃志輝合作的《卡拉〔超住(你)嘅〕OK》。


當被問及對前衛的定義時,她指如今大家看到的「前衛」已跟三十至五十年代有所不同,「就亞洲而言,定義十分廣闊。我們一直以來的了解是地區上的了解,也可以說是對亞洲文化的了解。在今個電影節中,我看到的作品基本上都比較PLAYFUL,形式很有趣,整體想法很新穎,不只在屏幕上放映,還有LIVE CINEMA,又加入了PERFORMANCE或GAME的元素。我們現在常用手機,已很熟悉SCREEN-BASED的東西,無論是STILL還是MOVING IMAGE都在我們的每一天裡經常出現,我們能看到藝術家在這媒介上有什麼新想法,而不限於CINEMA。」


除了創作,ELLEN亦致力於文化藝術的推廣、策展及教育,例如於1986年成立香港歷史上最悠久的錄像藝術家組織及媒體藝術文獻庫「錄映太奇」,又於1996年創立微波國際新媒體藝術節,可見她十分重視社群的建立和互動。「我覺得MEDIA ART分為兩類,有些需要團體合作,有些則是獨自對著電腦激情地寫PROGRAM。今次電影節呈現了這兩種不同的製作模式,開放了一個地方讓製作人和策展人去接觸觀眾,讓ARTIST和ARTIST、ARTIST和觀眾之間互相交流,我覺得這很珍貴。」


她亦肯定電影節於教育方面的貢獻,「我見到很多穿校服的學生來觀看節目,他們個個笑著離開,有傾有講,令我十分感動。對於這次亞洲前衛電影節,我覺得CHANEL做了很多很好的安排。」她又讚揚M+平日提供了許多資源給公眾作為延伸閱讀和研究,「全世界可能只有一、兩間博物館有這種服務。」



在電影節期間,ELLEN與香港科技初創公司Restituo的聯合創始人陳顯宗進行了一場講座,分享他們如何利用人工智能來修復早期作品。ELLEN解釋說:「我以前使用的VHS格式有很多NOISE,把美國線路轉回香港線路也必定會令顏色不同,還有那個FRAME,現在看到的屏幕都是16:9,但那時的是4:3,很多舊作都不太適合現在的電視機或屏幕,而且現在主要用LED,我們要調校影片去配合現在的設備,並去除我們不想見到的NOISE,又或者把它變得更STABLE。」


除了用於修復,近年她也有利用AI來創作,「洋紫荊是沒有未來的,因為它是一個不能自然繁殖的不育品種。我在AI中加入很多洋紫荊的符號,讓AI去想像洋紫荊的未來模樣。」今年電影節放映了許多不同年代的舊作,她期待下屆能見到更多運用AI或其他新手法的作品。


從類比到數碼訊號,再到全息攝影、虛擬實境、人工智能,每種格式或工具都曾經是「新媒體」,ELLEN表示與時並進是挑戰也是樂趣,「我最近看到一本有關CRITICAL AI的書,提到AI背後其實融入了一些意識形態,例如在建立系統時已選定甚麼是不道德的,我覺得這很有趣。」


她補充指每個人都有自己實踐藝術的方式,未必需要用到最新科技,「那只是一種表達自己的形式,前衛不一定是受到科技啟發,而是一種實驗性,底蘊是想『曳曳』、想反叛,無論是用技術創新還是用思想解放,都可以實現目標。」


原文刊於《號外》2024年6月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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